C大恭恭敬敬地换人接待了我们,又送走了我们。
没多久,就义正言辞地发出了辞掉贺琛的通告。
那段时间,网上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,神通广大的网友化身福尔摩斯,蛛丝马迹里里外外扒得干干净净。
“真的好恶心!就他还有脸装深情呢,我都不敢想象他老婆有多惨!”
“我去逆天发言!还’梦然是我的灵魂伴侣,但是大家不要让我老婆吃醋哦,做事要有分寸’,我滴老天爷,当初我是脑袋被驴踢了,还是被他帅气的五官勾引走了三观?那时候只觉得他爱妻!”
“一样!话说,大学教授真就那么喜欢学术妲己吗?你们看那个姜梦然发的照片,不是,她看起来才二十岁,怎么发的那些床照……”
夏智看着闹翻天的网络,拍手拍的那个响,声称大快人心。
我拍拍她肩膀,叫她还是先快点专心下来,完成她手里三足鼎的修复工作吧。
夏智哦了一声,转身开车去了她的专属办公区。我坐回原位,正打算心无旁骛地去修补最近接的丝织画卷,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因为最近找我的都是工作,我看也没看,顺手接起,结果对面传来娇滴滴的,又很不甘心的声音:
“南初是吧?我是姜梦然,贺琛手底下的研究生!我告诉你,我忍你很久了,你不要以为你缠着贺琛,贺琛就永远忘不了你,现在他的事业我的前途,都被你这个祸害搅得一团糟,可你别得意,别想笑话我,我姜梦然很快会再站起来,你别想着小瞧我!”、
我愣了愣,意识到对面不过二十岁多一点的小姑娘。想说点什么,一时没想到,就回复:
“随你。”
姜梦然好像被气到了,呜呜呜地哭着,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骂我,然后哭着哭着,藏不住话,说起什么贺琛抛弃她了,都是因为我这个狐狸精。
说贺琛当初明明说她聪明脱俗有内涵,现在每天锁在房间,都不愿意见她一面。她才不要把青春耗在这么个人身上,她说凭她的美貌和才华,李教授王教授,多的人是人愿意帮助她。
电话那边喋喋不休,我听得心累,“好好好”的应承。
可实在不想听这姑娘给自己未来继续走“学术妲己”路线的规划了,我总觉得她会不停地栽倒在她选的路上。
但我说了有什么用呢?她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,于是径直挂断电话,操作拉黑,彻底的清净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我的手机又打来一个陌生电话。但自从上次接过姜梦然的电话,我早就秉持拒绝一切陌生来电的原则。
想也没想挂断,生活继续清净。
直到夏智某天回来和我讲:贺琛因为车祸意外身亡了,听说是被辞退,除了读书,什么也不会,找不到工作,找不到老婆,借酒消愁,夜不归宿,然后被撞死的。
我点点头,恍然意识到:哦,那个电话,像是贺琛他妈妈的。
她想和我讲什么呢?是讲贺琛在死前多想见我?还是讲贺琛有什么需要我实现的愿望?是想好好骂我一通?还是想叫我帮助她料理后事?
我不知道,其实也不重要。前尘往事已经翻篇,现在的我最喜欢每天静坐在桌前,潜心我的文物修复,跨越时空去和历史来个接触。
我早就不是向外索求被爱的人。我爱生活,爱自己,爱现在,爱生命里好的一切坏的一切,我想:
就这样精神内守,恬淡虚无的过一辈子。
也挺好。
完